痛着痛着便麻木,不再害怕了,硬生生一次次把水吞咽。健康真的很重要啊,不过是怕疼痛而已。
忙了几小时整理客厅,在灰尘里折腾着,抹布不能一次过把灰尘都带走,需要两三次才能了无痕迹,连小蜘蛛也无法幸免。我想起希腊神话里的ARACHNE,蜘蛛妖,因为称自己的编织技艺比雅典娜高超,后来就被她诅咒了。
其实看越多的希腊神话,越怀疑雅典娜凭什么拥有智慧女神这个名衔。随随便便把一位编织技艺高超的女人变作蜘蛛,再把无辜被波塞冬强暴的女祭司变作蛇妖。或许每一个拥有智慧的人也会做错事?也可能希腊神话的读者如此众多,是因为它是如此贴近人性。
我记得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,M女生朋友曾附和我说许魏洲的《尘埃》真的很有意思,我们每个人都是宇宙间的尘埃,“渺小却守护我们的爱”,歌词那么说。啊,她说不会有伴,又突然有了伴,然后疯狂晒着爱情。那些情伤未退的日子,受够被喂狗粮,于是继续流浪。
就像尘埃,我们一直都在漂泊。
家家也有唱过一首《尘埃》,可惜那天久违的唱K没有唱起,也算是我和MJ友那些一起唱过的歌。那些年印过的歌词,唱过的歌,教会我用真音唱歌的日子,真的好怀念。
这些日子,我忘了是看哪一部的90年代的港影,有那么一句对白,常常人们说世界末日要到了,人们不就依然活过来了。世界末日宣言幻灭,世界大战过了,可是活着人继续活着,死去的人却死去了,还未死去的还要继续争斗直到化作尘埃。
笑着化作尘埃?还是哭着化作尘埃?这才是选择。
我想起婆婆奶奶过世火化后的后续。捡骨师准备好后,我们这些亲人要排队每人去用大筷子把白骨“请”进骨灰瓮里,配合着的是捡骨师在旁说一句句的吉祥语。亲戚往往都比骨头少,剩下的留给捡骨师完成。我看见大铁盆里除去明显的骨骸后,真的就剩下白色的粉末。
好像一吹就会散在风中,捡骨师倒进骨灰瓮时我还觉得粉末已经融入空气,被我们连同氧气呼吸进肺里。
待一切都过去,我们真的还有尘埃剩下吗?还是可能,一代又一代,我们什么也没剩下?或是依旧是孤独?就像每次去骨灰塔里祭拜先人,我只会发现一格格被香烟掩盖成深黄色印迹的灵位,只有增加,没有减少过。
化作塵埃不可怕,可怕的是被遺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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